<![CDATA[gafrank.bokee.com]]> zh_cn Sun,27 May 2007 20:34:53 CST Sun,27 Apr 2008 12:50:07 CST http://www.bokee.com http://reg.bokee.com/account/web/img/logo.gif 博客网 http://www.bokee.com 您好,欢迎访问yunle110.bokee.com <![CDATA[奥林匹克的魔鬼]]> .html 丹玛·格列朗杰参加了反奥运活动的那一天后,只活了一年三个月零七天,死因是心力交瘁,因为他的生命从四百六十五天前的那个夜晚就已经终结了。而其后的十五个月里,他所做的只是不断地重复那一日的时间,直到他再也不能承受为止。村里的老人最后目睹了他的死亡;据他们说:当时,丹玛·格列朗杰晃晃悠悠地从他的屋子里走出,他没有穿上衣,并且摘掉了耳环和那只戴在他手上十四年的青色的手镯。他是当着老人们的面把它们摘下丢掉的,当他这么做时,原本佝偻的背突然地挺起来,并缓缓地变得笔直,好像他刚刚弃置的是千斤的长久压迫着他的重负。一种大梦初醒的感情随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每根肌肉的牵动仿佛波浪般翻滚着。
“唉!”老人们听见他说,“这魔鬼呵!”
说完他就倒了下去,他的摔倒是从一根柱子的底部向上崩塌那样地倒下。他的死亡像他的失败那样来得突然而坦诚,令人无法拒绝。丹玛·格列朗杰死得悄无声息,没有人对他的死表示公开的关注。尽管如此,他的死讯仍然秘密地以一种原始的方式暗流般地传递着。我是在意外地与一位老友重逢时听说这个消息的。这位友人刚刚从法国归来,我们聊了一会香榭丽舍大街的梧桐,在谈起落幕不久的北京奥运会时,他突然问:
“你知道丹玛·格列朗杰吗?”
我说我知道。
“啊”他点了点头,“他死啦!”
知道这件事并不让我吃惊。因为已经有很长时间--说不清具体有多久--我都没有听到他的名字了。至于那些曾经铺天盖地的关于他的报纸上的报道,也早已在记忆里模糊了。我只记得:丹玛·格列朗杰,这个名字因在一年于法国巴黎意图破坏火炬传递而家喻户晓:据说他几乎就要成功地夺走火炬并熄灭了,然而却被法国警察和几位法裔华人当场抓住,阻止了他的计划。后来他在送往警局的中途逃跑过一次,可几乎立刻就被逮了回来,数日后遣返回国--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印象里,我在报纸上见过他的照片:一个瘦弱的带着点稚气的年轻男子,那一张平凡到极至的脸无论从任何方面都谈不上邪恶。然而,若你仔细地看他的眼睛,你就会看到那宗教式的狂热给他的脸孔蒙上了一层面具似的阴影;那是会让任何人不寒而栗的,因为它是那么自信。
友人告诉我,在法国的时候,他曾在某个机缘巧合之下见过丹玛·格列朗杰本人--当时他还没有把他的计划付诸事实--“他是个文雅的年青人,很有礼貌。”友人回忆说,“他有点口吃。”后来,他们谈起了西藏独立的问题,这并不明智;当丹玛·格列朗杰甫一开口,他就知道面前的这个人的灵魂被人为的精神灌输打磨得扭曲了。“丹玛,”我的朋友说,“他全心全意地相信他的事业是正义的;他对我说,只有斗争能将自由与真理带给他的民族。”而这只是这个可怜人的一部分偏执。
回家之后,我找来了一年前的报导;我重新地,以一种崭新的接近的角度去阅读它们。于是,我看到丹玛·格列朗杰:一个被魔鬼利用,自以为是天使的男人;他是如此悲壮地冲进熊熊的火场,却没有注意到怀中紧抱着的柴薪。丹玛死于自己创造的幻梦之中,这梦想不知从何时起超越了自身的现实成为他的生命的支撑;保护他的同时毁灭了他。这是一份重担,遗憾的是:他在故事的结局才认识并最终摆脱了它。而他本来是可以在四百六十五个痛苦的日日夜夜之前发现这一点的:即,他所崇拜的既非自由也非真理,归根究底:那仅仅是一个魔鬼,这个魔鬼拥有克菜奥帕特拉的诱惑与斯摩埃尔的煽动力,并且如果有必要,它可以为了13个银币出卖任何人。
然而,人们重视的事实是:丹玛·格列朗杰直到迈入死亡的永恒殿堂的一刻才终于恍然大悟。他的第二次死亡使他达到了圆满。尽管如此,这也毫无疑问是一出悲剧,而且是且仅是围绕奥林匹克的所有魔鬼酿成的无数悲剧中的一起。

 

 

注:本文不代表作者意见,对此造成的纠纷,作者概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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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27 Apr 2008 12:50:07 CST 0
<![CDATA[[转]该共鸣的自然有共鸣,不该懂的也用不着懂]]> .html 高震东男,山东潍坊人,1930年生,1948年移居台湾。教育家。台湾忠信高级工商学校创办人兼董事长,“忠信教育法”创建人。办学三十年来,以教育尽现国学精粹,传承中国传统文化精髓,结合自身多年办学的经验,总结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忠信教育法,引起教育界的广泛反响。忠信教育法的奥秘在于把中华文化精髓与世界文明巧妙地结合起来,从而产生了一种新的教育方法。忠信教育法的核心即“爱自己的孩子是人,爱别人的孩子是神”的教育方法,以及“中华文化为体以治身心,世界文明为用以应世事”的不排外不媚外的教育方向,和“道德教育为一切教育之根本”的爱国教育理念。作为台湾忠信高级工商学校创办人兼董事长,早于1992年便应云南省台办及云南省教委的邀请到云南省做教育访问,期间在云南师范大学、云南大学及云南财贸学院作忠信教育法的演讲。迄今,足迹遍及祖国大地,应邀到祖国一百余所院校讲学,作过两百多场专场演讲,观众达二十万人次。目前,受聘为全国八十多所大专院校的荣誉、客座或兼职教授。同时,邀请祖国大陆教育界人士300余人前往台湾进行交流访问。

台湾有这么一所学校,学生年龄在15-18之间,每年三千多学生中,因违反校规校纪被校方开除的二、三百人。学校没有工人,没有保卫,没有大师傅,一切必要工种都由学生自己去做。学校实行学长制,三年级学生带一年级学生。全校集合只需3分钟。学生见到老师七米外要敬礼。学生没有寒署假作业,没有一个考不上大学的。这就是台湾享誉30年以道德教育为本的忠信高级工商学校。在台湾各大报纸招聘广告上,经常出现"只招忠信毕业生"字样。

以下是校长高震东在国内的讲演:

同学们,你们说"天下兴亡"的下一句是什么?(台下声音:"匹夫有责")——不,是"我的责任"。如果今年高考每个人都额外加10分,那不等于没加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等于大家无责。"匹夫有责"要改成"我的责任",我是这样教我的学生的。所以说,现在我们大陆教育办得不好,是我高震东的责任,只因为这样,我才回祖国专门举办道德方面演讲。(掌声)"以天下兴亡为已任"是孟子思想。

禹是人,舜是人,我也是人!他们能做到的,我为什么不能呢?"天下兴亡,我的责任",唯有这个思想,我们的国家才有希望。我们每个学生如果人人都说:学校秩序不好,是我的责任;国家教育办不好,是我的责任;国家不强盛,我的责任......人人都能主动负责,天下哪有不兴盛的国家?哪有不团结的团体?所以说,每个学生都应该把责任拉到自己身上来,而不是推出去。我在台湾办学校就是这样,如果教室很脏,我问"怎么回事?"假如有个学生站起来说:"报告老师,今天是32号同学值日,他没有打扫卫生"。那样,这个学生是要挨揍的。在我的学校,学生会这样说:"老师,对不起,这是我的责任",然后马上去打扫。灯泡坏了,哪个学生看见了,自己就会掏钱去买个安上,窗户玻璃坏了,学生自己马上买一块换上它——这才是教育,不把责任推出去,而是揽过来。也许有些人说这是吃亏,我告诉你,吃亏就是占便宜,这种教育要牢牢记在心里,我们每个中国人都要记住!

学校更应该训练学生这种"天下兴亡,我的责任"的思想。校园不干净,就应该是大家的责任。你想,这么大的一个校园,你不破坏,我不破坏,它会脏吗?脏了之后,人人都去弄干净,它会脏吗?你只指望几个工人做这个工作,说:"这是他们的事。我是来读书的,不是扫地的。"——这是什么观念?你读书干什么?读书不是为国家服务吗?眼前的务你都不服,你还能为未来服务?当前的责任你都不负,未来的责任你能负吗?水龙头漏水,你不能堵住吗?有人会说:"那不是我的事,那是总务处的事。"这是错误的。一般人最坏的毛病是这样:打开水龙头后,发现没水,又去开第二个,第二个也没有,又去开第三个——这样的学生,在我学校是要被开除的!连举一反三都不懂,第一个没水,第二个会有吗?你就没想到水会来吗?人无远虑怎么能行?作为一个干部,作为一个人,都要想到后果,后果看得越远的人,越是一个成功的人。一个只管眼前,不顾将来的人,不是一个好干部,不是一个有用的人。水管不关,来了水后让它哗哗哗满池子去流,仍不去关注:"反正是国家的水,不是我的自己的!"——浪费国家的,就是"汉*"!你为什么浪费国家的水?你为什么浪费国家的资源?我每天洗脸都为国家省一盆水,一年省多少水,你算算,你们学校六千多学生,每个每天节省一盆水,一年省多少水?省水就是省电,就是节省国家资源。爱国可有两种,一种是积极爱国,一种是消极爱国。积极爱国是为国家创造财富,消极爱国是为国家节省财富。国家用那么多百姓的民脂民膏来供你读书,你还浪费国家的财富,你良心在?你上大学都如此,怎么能期望于中学生、小学生呢?怎么能期望于一般老百姓呢?你高级知识分子都不爱国,怎么能让老百姓去爱国呢?从自己身边做起,我们国家才有希望——这就是"天下兴亡,我的责任"积极负责的道德观念,这就是道德教育。

另一点,我们要有"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的敬业观念。天下有大事吗?没有。但任何小事都是大事。集小恶则成大恶,集小善则为大善。培养良好的道德,是从尊敬老师开始的,是从那很小很小的事开始的。这种道德是慢慢建立起来的,而不专门找到大事才干。今天上午下课的时候,我和师大校长一块出来,礼堂里有很多废纸。我说不要捡,要等下午学生自己捡——同学们,谁丢下这些纸屑就是不爱国。天下无大事,请先把自己脚下的纸屑捡起来——这就是我的教材"。好的,同学们捡起自己脚下的废纸,这就爱国的开始。我给大家讲两个关于渍纸的故事。

第一个,美国有个"福特公司",福特是一个人,他大学毕业后,去一家汽车公司应聘。和他同应聘的三四个人都比他学历高,当前面几个人面试之后,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希望了。但既来之,则安之。他敲门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一进办公室,他发现门口地上有一张纸,弯腰捡了起来,发现是一张渍纸,便顺手把它扔进了废纸篓里。然后才直到董事长的办公桌前,说:"我是来应聘的福特。"事长说:"很好,很好!福特先生,你已被我们录用了。"福特惊讶地说:"董事长,我觉得前几位都比我好,你怎么把我录用了?"董事长说:"福特先生,前面三位的确学历比你高,且仪表堂堂,但是他们眼睛只能"看见"大事,而看不见小事。你的眼睛能看见小事,我认为能看见小事的人,将来自然看到大事,一个只能"看见"大事的人,他会忽略很多小事。他是不会成功的。所以,我才录用你。"福特就这样进了这个公司,这个公司不久就扬名天下,福特把这个公司改为"福特公司",也相应改变了整个美国国民经济状况,使美国汽车产业在世界占居鳌头,这就是今天"美国福特公司"的创造人福特。大家说,这张废纸重要不重要?看见小事的人能看见大事,但只能"看见"大事的人,不一定能看见小事,这是很重要的教训。

第二个渍纸的故事,当本届亚运会在日本广岛结束的时候,六万人的会场上竟没有一张废纸。全世界报纸都登文惊叹:"可敬,可怕的日本民族!"就是因为没有一张废纸,就使全世界为之惊讶。再看看我们十月一日天安门广场升国旗的镜头,当人们散去,满地废纸,到处乱刮!外国人一看当然会这样认为:你们中国此时要同日本比,差得远呢!大家不要总是说:我们国家地大物博,有137枚金牌——这都没用,咱们的道德水准还没上来,还差得远!大家说这些废纸重要不重要?所以说,我让大家捡起一张废纸,这就是爱国的开始。万事从小事做起。美国太空3号快到月球了,它却不能登上去而无奈地返回来,为什么?只是因为一节30块钱的小电池坏了,他们这个酝酿很久的航天计划被破坏了,几亿元报废了!天下有大事吗?大家看哪次飞机失事是翅膀和头一齐掉下来的?都是一节油管不通,一个轮胎放不下来才失事的。一个人的死,哪个是全身完全溃烂死掉的?都是肝坏了,或心脏有毛病,等等一个小器官不正常而死的!——同学们,从现在开始,你们要有敬业观念。我们中国实行九年制教育目的就是这样,就是要看你怎样同老师相处,怎样与朋友相处,这就是教育的目的。从古至今,中国的教育才是最伟大的教育,你把西方的教育看作是最先进的教育,那就大错特错了。美国的教育部长三个月前发表讲话说:"我们国家的教育是彻底失败的,我们把人教成了肉机器,我们要向东方学习人文教育!"所以说,我们祖国的教育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教育!(掌声)孔子告诉我们: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一个学生要不断地学,不断地想,不断地做,这就是真正教育,这就是中国教育精髓所在。

再一个,我们要进行吃中国饭、说中国话、过中国节和穿中国服装的振兴民族文化的道德教育。一个中国人连中国饭都不吃了,能叫中国人吗?吃中国饭的第一代表是使用筷子。筷子原是中国的文化,是文明的行为。我去美国,偶尔吃他们的西餐,他们一上西餐我就说:"请给我拿筷子来。"他们问我:"吃西餐都用刀*,你为什么用筷子?"我说筷子是文明的象征,而你们的刀*是野蛮标志,所以我不用。筷子可切、可*、可削、可夹、可戳,无所不能,而你们的刀*笨重至极,象杀人的武器。(掌声)学生要吃烧鸡,我说可以,如果他说要吃"肯炸鸡",我要揍他,他说吃面包夹豆腐乳,可以,他说吃"汉堡"却不可以。你可以吃碉堡,但不能吃"汉堡"。这就是中国的民族精神教育!外国只是机器、枪炮比我们强,吃的能与中国比吗?吃外国人的东西只是种怪心态,可卑啊!

我们学校的英文教学是全台湾最好的。我从美国请来两名老师,专门教我的学生学说外语。我有一个留美班,他们一定是要留美的。但是他们所学的教材第一页上都印着我的话:"中国人学英文是我们的国耻行为,学英文是中国最可悲的行为,但我们不能不学,因为别人超过了我们,"敌人"枪炮、科学压过了我们。今天我们必须学习他们的科学,然后才能打倒他们!超过他们!我们要以夷制夷!非把英文学好不可,所以要咬牙切齿学英文!(掌声)我们学英文目的并不是为了去美国洗盘子刷马桶,去伺侯外国人,去做丢尽祖宗八辈人的事!"(掌声)所以,我的学生英文学得都非常好。如果一个英文老师一上课就说:"同学们,今天我们要学英文了。英文是世界语言,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一个不会英文的民族是一个低等民族,英文太美了!太棒了!"你说这个老师要不要打屁股?所以我总是告诉这些老师:要好好教我的学生,你不要替外国人宣传,变成"汉*"!要告诉学生雪耻图强,打败列强,这是中国人的希望(掌声)!你们这里不也有英文老师吗?外语系的学生以后不也去教英文吗?上课以前你们要对学生进行爱国学英文的教育,不要上来就替外国吹一场,你们不要认为:传道者只是传英文之道、授英文之业,而要传爱国之道,授英文之业。好,同学们懂得了这些道理,下一步我们就要知道,我们今天的教育是很失败的。因为,我们从小就被教错了。所以,我们要进行为国家而求学问,为社会分工而学技能利他、利群的道德教育。大家先要想想为什么读书,为谁读书?你们要反思一下。有些人也许会说,为自己找个饭碗而读书!这是多么卑鄙和渺小,多么无聊和可怜!你绝对不应该单是为找个饭碗而活着!找个饭碗吃饭太简单了!拿个刀子,找个人随便捅一下,绝对一辈子有了饭吃,而且还有人伺侯,还有人为你做饭,睡觉时还有人为你站岗,你的东西一样少不了!那不就解决吃饭了吗?你为什么不干呢?因为我告诉了你,要学好生存的技能,要懂得生命的意义和价值,那里不是创造人类价值的地方!所以,我们要知道读书绝对不是为了自己,读书是为了国家而求学问,所以,我们要告诉孩子们读书、做事要确定一个方向:先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再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很多人为兴趣而读书,岂有此理!读书有什么兴趣?真正目标不应是兴趣,而是责任,在责任当中找到兴趣,但不能用兴趣代替责任。越在黑暗中越做光明的事,这就是道德教育。我们读书是为了国家。同学们,你们想想你们从小受到什么教育?尤其是农村子弟,你爹妈是怎么教你的?他们这样告诉你:你要好好念书!你不好好念书,将来就不能出人头地,你必须努力奋斗好好读书,你才有前途,读书是为了你的幸福,读书是为了你的前途!读书一切是为了你!你就是在这种教育下长大的,这就是最错误的教育,这就是最糟糕的教育!所以小孩子长大以后就知道,啊哈,读书就是为了我呀,与任何不相干,为了我的前途,为了我的未来,为了我的希望,你看这个国家还有希望吗?它与国家毫不相干!他喝着国家的奶水,用着国家纳税人的钱,拿民脂民膏培养出的却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孩,培养出一批自私自利的老师,你想:这国家会有前途吗?你读书的方向都错了,读书不是为了自己,读书是为了我们的国家,国家需要人才,国家需要干部,国家需要建国的栋梁。国家为什么培养你?国家是欠你的吗?你能白白吃国家的饭吗?白白享受这里的宿舍和餐厅、白白地享受老师对你知识的传授吗?你凭什么?你对国家有什么贡献?你对社会有什么贡献?有什么牺牲?你一切都没有,你只是个造粪的机器而已。你每天吃饭了,无所事事,你对国家有什么贡献?国家在期盼着你的贡献,期盼着你的未来,因为有一天你会长大,有一天你会学成,你要为国家做事,所以国家才在你身上投资,让你为国效命。因为道德教育必须以国家教育为前提,所以今天我们要爱我们的国家。正好你们是读师大的,你们在三、四年之后要培养跨世纪的接班人,你的责任比谁都大。如果你都没有国家观念,你都不爱国,你怎么要求你的学生爱国呢?所以说今天的老师是最重要的。这就是我跑来跑去,为师范生灌输爱国思想的原因所在!你们爱国,学生自然爱国!如果不爱国,天天发牢骚,天天想转行,天天想下海,那下一代还有什么希望?尤其是学英文的,总想好好学,将来以后到哪个公司为哪个老板、哪个董事长当翻译官,多丢脸!多没人格,多没气度!(掌声)我这里特别强调的是国家观念。

我常常给我的学生讲一个故事:我们有一天出去旅行,忽然间暴风雨来了。我们没地方避风躲雨,孩子们向前跑,一看前面有个草棚,大家"哗"地冲了进去,一冲进去大雨就来了。大家好高兴,"哇,今天运气不错哟,刚刚找了房子大雨就来了。太快乐了!"大家也不顾虑房子干不干净,有没有人住过,只要有避雨的地方就很满足了。但这个房子在风雨中突然间要倒塌,同学们想尽办法"扶住它,不能让房子倒塌"。在这种状况下,我很有感慨,同学们,你们说是我们需要房子呢,还是房子需要我们呢?(掌声)我看是我们需要这座房子。

这座房子就是我们的国家,再破再烂是我们的家,再穷再破,是我们的家,我们要爱她!(掌声)你怎么可以羡慕外国人呢?"唉呀,你看外国人多好!我不当中国人,我想当外国人!"那是不对的。我们国家不如别人,我们承认,但是我们有决心,我们会慢慢把它搞好,但我们一定要牺牲自己,有热爱国家的观念。

人人在砍国家、吃国家、拿国家,这个国家怎么会好呢?人人都贪污、腐败,这国家会好吗?外国有个加拿大!中国有个"大家拿",再大的国家也会被你拿穷了。(掌声)我走到哪里,绝对拒绝招待。我走到哪里吃自己,用自己,坐你的汽车给车钱,住你的旅馆给你旅馆钱,吃你的饭给饭钱,绝对不沾国家一毛钱。我就是要做个示范给你看!(掌声)什么叫爱国,是我们把东西把钱把命给国家,这叫爱国,你总是把国家的东西往家拿,这叫什么爱国?有些人偷国家、拿国家,还拿得津津有味,拿得大言不惭,拿得毫不要脸,这怎么得了?(掌声)

有人说:老师,你让我爱国,我可以爱国,不过,国家在哪里?我找不着!"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你在国家里头,不知国家在哪。当老师的,国家就是你面前的学生。你往讲台上一站,下边的学生就是你的国家,找国家太容易了。今天我往这儿一站,下面1500人就是我的国家,我必须对你们尽心尽责,就要产生教化作用,影响作用,你就是我的国家,我爱你,就是我爱国,把我的思想传播给你,就是爱国!(掌声)那你以后往你的学生面前一站,那就是你的国家。你不能浪费他的时间,他的生命,你要好好为国家培养下一代,你给他这种爱国思想,你就是一个爱国者,不给他,你就是不爱国,你就是叛国者!(掌声)同学们,将来你也有留学的机会,你要注意到,不要让自己丢了中国人的脸。你别去了不回来,这丢中国人的脸呢!外国人是不会看得起你的。他们会说:你看,这些留学生一点国家观念都没有,这些小亡国奴!人家怎么会看得起你呢?这很丢脸,是很难为情的一件事。

国家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你不到国外不知道"祖国"的重要。一个没有国家的,一个国势很弱的人,实在是太可怜了!太可悲了!所以,我们今天的中国人要自强、自爱,我们要知道爱我们的国家。国家不壮大,你个人再有钱有什么用?再有地位有什么用?你永远不受人尊敬啊!

我今天讲了什么是爱国主义,哪里是爱国主义,处处都是爱国主义!任何一个行为都可以爱国。大家都知道以色列与阿拉伯的战争。阿拉伯和以色列打仗打得正热闹的时候,世界正举行选美比赛,那年以色列小组正好当选"世界小组"。许多电影界的人士都围着她:"小姐签约吧,将来你可以发大财了","签约后你名利双收,你何必回国呢,你的国家正在打仗,那么一个小国,随时会被吃掉的!""你回去多可怕!你现在又有钱,又有名,留在美国吧!"这姑娘却在电视上发表谈话:世界小姐不是我个人想选,我只是让你们知道,以色列是一个优秀的民族,所以我出来竞选。我想让人们知道:地球上有以色列这个国家,所以我要出来竞选。我今天被选上了,就完成我的任务,我也告诉世界:以色列是个优秀的民族,因为我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同时还告诉世界:以色列这个国家正艰苦奋战,希望全世界的人民同情我们,支持我们!支持我们国家的独立!现在我的国家正在打仗,要钱何用?我们以色列亡国两千年,因为我们文化不亡,所以我们还能建国。今天我要回去,为祖国而战,要钱何用?--她发表完这番谈话,第二天就坐飞机回国了。(掌声)这个消息发表后,全世界的人对以色列刮目相看!哇,以色列人真了不起啊!于是,以色列的军队,军心大振,他们象疯了一样,把阿拉伯的军队打得干干净净!这就是历史上最伟大的七日战争!七天打完!这就是因为一个女孩子的一句话!

所以,同学们,爱国常常在一个微小的地方。"一言以丧邦,一言以兴邦"。我们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我们肩负着国家的荣辱啊,人家看到我们就看到国家的希望。同学们,国家的前途是向后看的,个人的前途是往前看的。老师这样一回顾,就知道二十年以后的中国是什么样子,看看小学生就知道三十年后的中国是什么现象。如果他品德良好,道德高尚,爱国,二十年后国家就有希望。如果看见这个小朋友很爱国,很有礼貌,很有道德,那么三十年后的中国人是了不起的中国人。否则看着他怠惰、自私、傲慢、无礼、没有水准,就知道三十年后的中国就是那个样子。我们今天要雪耻图强,力争做得更好。不要丢了祖宗的脸,不要丢了我们汉唐先烈的脸。

爱国是很具体的。我的学校门口有个标语:离开校门一步,肩负忠信荣辱。推而大之,离开国门一步,肩负全国荣辱。一口痰吐在中国是小事,一口痰吐在外国,你就丢了中国十二亿同胞的脸,因为你代表十二亿中国人,而不是你个人,你千万不要以为,"好汉做事好汉当",你错了;你做不到;你不够资格当!所以每个同学的一言一举都要注意。高老师回到国内,看到不顺眼的要讲要骂,要批评要建议,但是我离开了大陆回到台湾,不会讲大陆一句坏话。他们问:大陆好吗?我说好得不得了!太大了,太棒了。到了美国就说中国人伟大得不得了,绝对不会丢中国人的脸,一句对中国的批评也没有。但是,回来一定要实实在在地讲话,诚诚恳恳建议。有的人刚好相反,在国内他屁都不敢放一个,装得那么温顺,那么可爱,一离开中国就大放獗词,把中国骂得一文不值,这就是标准的汉奸王八蛋也!(掌声)

读书哪是为了自己呢?是为了社会分工。你学修皮鞋,我学开汽车,学任何本领都不是为了自己。各位同学想想看,一个外科大夫是学拿手术刀的,他会这样说吗?我要好好学,我将来为自己开刀很方便,千万不要割错了。是这样吗?各位同学,你想想看,哪件事是为了自己?我好好读师范,将来自己教育自己,你不是为了教孩子吗?你读什么书都是为了孩子,为了中学生,为了小学生。一个别字连篇、毫无知识的老师不知要毁掉多少小孩!所以说,读书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未来好多好多的小生命。你在为他们努力啊!你不是为自己考个第一名,而是为你的学生准备功课啊,这是你现在读书的目标!医学院的学生,你在课堂上打瞌睡,不好好读书,连输卵管、输尿管都分不清,你凭什么医科大学毕业呀。你这种人害人不害人?读书是为自己吗?读书是为别人的安全。医道越高,病人越安全,他的生命越有保障啊!

好,同学们,我告诉我们,道德教育“六”大纲目:第一,忠党爱国,信守不渝的忠贞教育;第二,孝敬父母,尊敬长上的伦理教育;第三,“天下兴亡,我的责任”积极负责的教育;第四,“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敬业的观念;第五,吃中国饭,说中国话,过中国年节振兴中华文化的观念。第六,为国家而求学问,为社会分工而学技能的利他、利群观念。这是道德教育的六大纲目。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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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20 Apr 2008 11:00:20 CST 0
<![CDATA[马老爷阅读存档]]> .html <百年孤独>高长荣译版

<百年孤独>黄锦炎译版

<霍乱时期的爱情>漓江版

<族长的没落>

<迷宫中的将军>

<蕃石榴飘香>

<马尔克斯散文集>

<一桩事先张扬的谋杀案>

<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

<蓝宝石般的眼睛>

<纳沃,一个让天使等待的黑人>

<纯真的爱伦蒂拉与残忍的祖母>

<我受雇为人梦卜>(两个版本)

<我只是来打电话的>(两个版本)

<格兰德大妈的葬礼>(两个版本)

<世界上最俊美的海难者>(两个版本)

<枯枝败叶>

<恶时辰>

 

红字阅读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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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15 Apr 2008 21:35:11 CST 0
<![CDATA[庆英语口试满分通过4级~]]> .html 2008年3月30日.一个充满了0和3的日子.这一天阳光明媚,天气晴朗.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歌唱我们伟大的祖国,从此走向繁荣富强.听到它们的歌声,我也不禁要感谢亲爱的祖国和党对我的培养,在他们的教育下,我成为了一个团结友爱,善良和谐的共青团员.更以满分的好成绩通过了英语口试!感谢你,我的老师!感谢你,我的母校!感谢你,我亲爱的祖国母亲!

 

四级.这是一个多么神圣的字眼.满分,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字眼!

 

当我声情并茂地朗读面前的作文时.主考的老师们情不自禁地露出了赞赏的笑容.他们为我而自豪,为祖国而自豪!其中一位女老师感动地捧起了茶杯,低头啜饮着甘甜而略带苦涩的龙井.我知道,她是在以无声的沉默向我表示赞许!而令一位老师更是把头扭转向窗外,不让我看到他眼中的热泪...试问此时此刻,有谁不动心于中呢?

 

让偶尽情地骷髅吧!

 

注:

骷髅:南京众专用词汇.名词,有时可作形容词或动词.多指爱炫耀的人或事物,作动词时作"炫耀"讲.

相关词汇:南京众,小呆,骷髅王子,很好很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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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30 Mar 2008 11:11:02 CST 0
<![CDATA[零下三十七度的白色冰箱;猴子;与机械妖精]]> .html 《零下三十七度的白色冰箱;猴子;与机械妖精》

 

(一段不知所名亦不知发于何处的历史)



  “让我们继续昨天的话题。”猴子说,他揉揉眼睛,无比舒畅地打了一个呵欠。
  “昨天的话题是什么?”机械妖精问,“我忘了。”
   猴子想了想,“我也忘了。”他承认,“我对昨天的事没什么印象。”
  “昨天是什么?”冰箱问。
  “噢,我也是。”机械妖精说,一阵不安的旋律从钢铁的外壳里传出,“也许资料丢失了。”他抖动一下,“前天呢?前天的事你还记得吗?”
  “没印象。”
  “大前天?”
  “没印象。”
  “再前面呢?”
  “没……印象。”猴子说,“这么说吧,除了现在,我的记忆几乎是一片空白。”他打了个哆嗦。
  “咱们这是在哪里?”机械妖精问。
  “冰箱的肚子里。”冰箱窃笑着说。
  “不清楚。”猴子说,他想站起来,但是全身都僵硬了,于是他只好作罢,“我想,可能是在一个大箱子里。”他说。
  “全白的箱子?”机械妖精说,“你见过这样的箱子吗?”
  “没有,”猴子说,“别去管它了,你能帮我一把吗?我站不起来了。”他又作了一次尝试,同样以失败告终。“我的身体怕是瘫痪了。”猴子抱怨道,“没别人帮忙,恐怕我连个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机械妖精沉默地走向他,轻轻地将他扶起。
  “谢谢你。”猴子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呃,我不知道。”机械妖精说,“我想我也许是部机器;也可能是妖精,你知道,妖精。”他比着手势,“他们制造了我,所以我想,我可能是妖精。”
  “这是合情合理的。”猴子深思熟虑地说。
  “这是合情合理的。”冰箱附和道。
  “你呢?”机械妖精问,“你叫什么?”
  “我叫猴子。”
  “你是谁制造的?”
  “谁也不是。”猴子说,“我是被‘生下来’的,一只公猴子,一只母猴子,然后,我”他耸耸肩膀,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不就是制造吗?”机械妖精说,感到很有趣。
  “不是。”猴子坚持,“这是‘出生’。”
   机械妖精不置可否,“不同的定义。”他说。
  “反正都一样。”猴子说,他也觉得这样的争论没什么意义。他向一旁微微倾倒,机械妖精的钢铁躯壳那凉凉的触感令他觉得有些不适。“如果没有他,我就什么都做不了了。”这想法仿佛凭空跳进猴子的脑海。
  “这样吧。”猴子说,“我就叫你机精。你看这名字怎么样?”
  “还可以。”机械妖精思索着,“机精……”
  “机精。”猴子重复一遍。
  “机精。”冰箱也说,“放在冰箱里的机精。”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猴子的耳郭敏锐地动了一下:“你刚才笑了?”他问。
  “没有”
  “我想你也没有。”猴子说,他环视四周,“话说回来,这个箱子好空。”他说,“除了我们,什么东西都没有。”
  “噢,有的。”机械妖精说,“就在下面。”
  猴子吃了一惊,他向下看去:原来这个大箱子共有四层,透过脚下的透明玻璃,他可以模糊地看见在他们下方两层——也就是第三层躺着一个黑色的生物,它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根针横卧在它那小小的脑袋的上方。
  猴子的好奇心禁不住蠢蠢欲动:“机精?”他唤道。
  “我在”
  “能下去吗?”猴子问,这个句子是很普通的质询,“有安全的路吗?”
  “那边有一根圆柱状的管子。”机械妖精报告。
  “带我下去。”猴子命令道。机械妖精合上眼睛,好像有一束电流从他那机器胸膛的内部狂奔,发出噼啪的响声。
  “快点呀。”猴子说,“你在发什么呆呀?”
  “是。”机械妖精说,他沉默地背起猴子,双手抱住结霜的白色长管。
  “你可别摔下去啊!”猴子提醒他。
  “摔下去?”
  “摔下去,”猴子说,“我们就死定了。我可不想死。”他闭上眼睛,风在他的耳边呼呼吹过。
  “不会的。”机械妖精说,与此同时,在他的信息库里。“摔下去”和“死”两个名词之间,画上了代表相等的两条横线。第三层接近了,现在,那个生物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它是一只蚂蚁。
  “到了。”机械妖精说。
猴子睁开眼睛,从机械妖精的背上爬下来;蚂蚁的尸体就在他的脚边,他细细地端详了一会:
  “它死了。”
  “他还有呼吸。”机械妖精说。
  “它死了。”猴子说,“死物是没有呼吸的。”
  “金玉良言”冰箱说。
   机械妖精没有回答。猴子索性不再理睬。“呵!”他想,“它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他望着它空洞的眼睛,发现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死亡。”猴子想,“确是狰狞可怕。”他转过身,询问机精:
  “你觉得它是怎么死的?”
  机械妖精的眼睛上下扫动:
  “没有外伤。室内温度低于可承受值。”机械妖精回答,“他是冻死的。”
  “冻死的?那是什么意思?”
  “寒冷。”机械妖精说,“寒冷。”
  “我不明白。”猴子若有所思地说,“有时我也会觉得凉爽,但是寒冷——”他想了想,“—我不知道什么叫冷。”
  “那你可来对地方了。”冰箱说。
  “假定一个可承受范围。”机械妖精说,“高于该范围的温度就是热,低于该范围的就是冷。”
  “这里的温度是?”
  “零下三十七度。”
  “热还是冷?”
  “以您的标准:冷。”机械妖精说,“您的体温是三十七度。”
  “荒谬。”猴子说,“你一定是弄错了,不可能这么低。”他不安地环顾四周,又说,“我很暖和。”
  “仪器运转正常。”机械妖精说,“没有错误。”
  “就是你错了。”猴子说,他有些不耐烦了,不由得东张西望,“喂,机精!”他喊道,“那里是一根针吗?”
  “是的。”
  “真怪。”猴子说,“为什么会有针呢?”他觉得有些迷惑了。
  “它有什么用途?”机械妖精问。
  “用途多着呢。”猴子说,“比方说,它可以用来刺人,你看它的头多尖。”
  “针的两段都是尖。”冰箱说,“谁也不知道它究竟想刺哪儿。”
  “也许那怪物就是被它戳死的?”
  “不是。”机械妖精回答,“他是冻死的。没有外伤。”
   猴子叹了口气,现在他觉得有些无趣了。突如其来地,疲惫感摄住了他,这满目的白茫茫令他的眼睛也累了。
  “我们回去。”他命令道,“过来背我。”
  机械妖精沉默地背起他,爬回顶层。猴子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气,“我饿了。”猴子捂着肚子说。
  “我也是。”
  猴子白了他一眼:“你不可能饿。”猴子说,“你是机械,机械不会饿。”他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妖精会施魔法,对吗?”
  “是的。”
  “那么,给我变点吃的。”
  “我?”机械妖精问。
  “当然。”猴子说,“你是妖精嘛,你自己说的。”
  “我是机械。”机械妖精回答,“您是这么说的。”
  “唉。”猴子失望地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累了,“别废话啦。”
  两人都不说话了。大白箱子里充斥着难堪的沉默。
  “机精?”猴子问,“你在吗?”
  “在。”
  “你刚才说,我的体温是多少来着?三十七度?”
  “三十七度。”
  “啊。”猴子说,
  “那么,现在的温度呢?”
  机械妖精发出一阵宛如生锈的齿轮缓缓转动时的声音:
  “没有改变,零下三十七度。”
  “零下三十七度。”猴子念叨,“三十七度,只差两个字,对吗?”
  “是的。”
  “啊。”猴子说,这次是舒心地吁了口气。“这家伙虽然脑子笨了点,但作为工具,倒还不赖。”这么想着,他觉得有些高兴了。“机精。”他吩咐道,“说点话吧!你怎么看这个地方?”他摊开手,尽可能大地比了比。
  “立方体。”机械妖精说,“四层,不均匀切割,偏寒,湿度适中。白色,白色,白色,白色。”
  “白色。”冰箱饶有兴致地说。
  “噢,我想我大概是得了幻听。”猴子虚弱地说,“从刚才起,我好像总是听见有人在说话。”
  “啊,你终于注意到我了。”冰箱酸酸地说。
  “又来了。”猴子说,“没完没了了。机精,你听见什么了吗?”
  机械妖精的眼睛里闪烁了大约一秒的红光。
  “除了指令。”机械妖精回答,“我不接受任何信息。”
  猴子盯着他:“你可真是个怪胎。”他没好气地说。
  机械妖精保持沉默。
  寂静,又是寂静,这种无声的安宁总是让猴子心慌意乱:“说些什么吧。”他要求。
  “您要我说什么?”
  “什么都行,随便你,说什么都行。”猴子打了个冷战,“啊,我觉得有些冷了。”他试图微笑,露出他的洁白的牙齿,“机精,现在的温度是多少?”
  机械妖精发出一阵宛如生锈的齿轮缓缓转动时的声音:
  “温度没有变化。”
  “对,这与我无关。”冰箱说,“是你的问题,你累了,也许病了。”他发出一声叹息,“真是遗憾。”
  “少来了。”猴子说,“我早就说过,你那机器出问题了。唉,我又饿又冷。”他一动不动地仰躺在白色的地板上。
  机械妖精没有回应,他弯下腰,用他的铁手轻触猴子的额头;猴子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然而机械妖精碰到了他,手却是温的。“你病了。”机械妖精说,他的声音冰冷,好像环绕着金属般的回音。猴子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可又说不出个所以。“去你的。”他说,“我好的很。”
  “你感冒了。”
  “去你的。”
  “你的病很重。可这里没有药可以治你。”
  “去你的。”
  “你快死了。”
  “去你……”
  猴子没能说完,因为一阵恶寒令他禁不住全身颤抖了,“帮帮我!”他忍不住叫道,“好冷!帮帮我!”
  “这里没有药。”机械妖精说。
  好冷。猴子想,现在更冷了。好像有一块冰在脊椎骨的内部凝结了一样。他又想:现在我知道什么叫冷了。这想法荒谬得可怕。
  “机精!”他叫道,“机精!你不是会魔法吗?救救我!”他感觉滚烫的液体在他的脸上流动,“我要冷死了。”他呜咽着说。
  “我只是机械。”他呼唤的那个人说,“这里没有药。”
  猴子努力睁大眼睛;现在,他的视觉也不行了。仿佛有一层白雾盖上他的眼球,把所有的一切都罩上近似角落里的雪的灰色。“我要死了。”他嘶声说,“我要死了,可你还活着。”
  “我是机械。”机械妖精平静地回答,好似这就说明了所有问题。
猴子长长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的生命——他知道,已不长久了。此刻,他那短暂的,似乎甚至不足一日的人生,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旋转着;他开始思索了,这是第一次,他试图思索他的存在,他用尽所有力量去思索它。每一寸的记忆都在放大……
  “告诉我。”他突然说,“机精,告诉我,现在是几度?”
  机械妖精发出一阵宛如生锈的齿轮缓缓转动时的声音:
  “零下三十七度。”
  “呵,”猴子喘息着,“你说谎。”
  “机械从不说谎。”自始至终冷眼注视着一切的冰箱说。
  “零下三十七度。”机械妖精肯定地重复道。
  有生以来第一次,猴子感到自己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好像它也融入为这白色的茫然世界的一部分,成了这滑稽可笑的陷阱或是圈套的一分子。他恍然大悟,却不知自己所想所悟的,到底是不是真相;不过,这已经不再重要了。
  “机精。”猴子说,“我有话要告诉你。”
  机械妖精伫立着,眨了眨眼睛。但是猴子已经张开了嘴,他用力吸进一口空气,似乎这便使得他更有力量了;他用不似他自己的清楚而有力的声音对机械妖精说:
  “去——死——”
  这就是他的遗言了。因为当他发出最后一个音时,也将他最后的一丝气息一并呼了出来。温暖赶来包裹住他。猴子闭上眼睛,死了。
  机械妖精开始活动。
  “又是这样。”冰箱不无遗憾地说。机械妖精一步一步移向地板的边缘。“接受所有的指令,这大概就是机械的缺陷吧。机械从不说谎。”他看着它从四层玻璃板上摔了下去,“除非它不知道那是谎言,对它而言,指令永远是正确的。”冰箱想着。一扇门打开复又闭上,层层白霜覆上了所有的死物与曾经的活物。


大红手奖品杀手团·腐烂客

 

一稿于:2008年1月10日16时30分

 

二稿订于:2008年1月11日19时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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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15 Jan 2008 12:47:44 CST 0
<![CDATA[[嘛]9下半月,10月至11月已读书单~]]> .html [美]罗伯特.乔丹<时光之轮1.世界之眼上,下>

[美]格雷格.凯斯<非理性时代1.牛顿加农炮>,<非理性时代2.天使微积分>

[美]冯.内古特<五号屠场>,<上帝保佑你,罗斯瓦特先生>

[美]霍桑<红字>

[法]卢梭<忏悔录>

[法]福楼拜<包法利夫人>

[法]达里厄塞克<母猪女郎>

[英]狄更斯<远大前程>

[英]J.R.R.托尔金<魔戒>,<霍比特历险记>

[英]亨利.菲尔丁<大伟人江奈生.魏尔德传>

[英]金斯利.艾米斯<幸运的吉姆>

[英]T.S.艾略特<荒原>

[日]紫式部<源氏物语>

[德]歌德<亲和力>

[奥]茨威格<情感的迷惘>

<诺贝尔获奖作家短中篇小说集上,中,下>

 

前面两部奇幻小说暂且不论了,还有些书实在没什么印象...

嘛,这段时间读的书又多又杂,毫无章法可言.冯.内古特的小说确实优秀,小学时读过他的几篇短篇小说,惊叹不已.

达里厄塞克的书像是女性版的变形记,然而比卡夫卡的书差上许多.

又恶补了许多著作,啧...下面开始要重点关注俄罗斯(前苏联)和法国的现代文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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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09 Nov 2007 15:58:50 CST 0
<![CDATA[点名(真是无趣的名字...)]]> .html 没有那个愿望去照规则做.

只不过拿来给她看而已.

 

1.觉得钱是否很重要?
  是
2.爱上你爱的人那一刻是什么样子的呢? (暗恋也算,暗恋也算哦:) 
 很想就这么为她死的感觉吧... 
3.你认为分手后的男女朋友还能做普通朋友吗? 
 没可能.

4.你觉得自己会遇到一个爱你并你爱的人吗? 
  这我怎么会知道.
5.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 
  很想为她做许多许多事.
6.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看对方的要求.
7.明天是世界末日,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 
  想跟她说:"对不起,我又骗你了"
8.现在最喜欢的一段话是什么?
 "你们这群淫棍!"  
9.你最希望从朋友(不包括爱人)那里得到的是什么?
 信任.
10.你最想去哪个地方?为什么? 
 五十中.
11.你最近最困惑的问题是什么? 
 如果要做的事情对方将无法理解,那么该不该让对方理解?
12.如果不能相濡以沫,你能做到相忘于江湖吗?
 太文绉了,在下粗人一个.
13.你现阶段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想对她说:"对不起,我又骗你了"
14.你的首要择偶条件是什么? 
  成熟,有知性.
15.喜欢一个人住,还是依赖父母?
 大多无所谓 
16.你记得父母的生日吗? 
 记得,不过,他们的生日是那种想忘也忘不掉的.
17.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你会做什么? 
 一切照旧
18.你会出于什么样的理由结婚? 或者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单身? 

  要照顾别人;没有人可以让我照顾
19.被莪點到的8個人伱們是怎樣的心情,是高興能寫到伱還是恨莪傳給伱讓伱也要寫這個東西? 
 没有人点我.
20.黨你和你最愛的人分手后你會怎麽辦?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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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31 Oct 2007 16:07:59 CST 0
<![CDATA[荒石城的珍妮(下)]]> .html 高尚之心的鬼魂·骑士

   
唱完了,歌手放下他的竖琴,口好干,你有水吗?但是她没回答。噢,好吧,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可要睡觉了,我累得够呛。
    她根本没在听他说话。还有什么吩咐?不,没有了,爵士先生。她脱口而出。
   
你叫我什么?歌手问,他的嘴咧开,好像在傻笑。老太婆,你刚才叫我什么?
    这白痴似乎觉得挺有趣。她瞪了他一眼,他紧追不舍,真让人厌烦,难道就不能让我静一会吗?叫你爵士,唱歌的,我说错了吗?贝里大人不是把你们每个人都封为骑士?她冷笑一声,哪怕他连长枪都不会使,不过,咱们的贝里大人可不管这些。
    我会使咧。歌手说。她没理他。她站起身,摸索着走开。你们才不是骑士。她想,你们从没见过骑士,可我见过,我见过。那骑士穿着火红的盔甲,鲜艳如血。身下坐骑红黑相间;他手持长枪,斜举胸前,对手纷纷坠落马下。而他哈哈大笑,声若洪钟,好似胸前三头巨龙的的咆哮。
   
但是巨龙已死。她苦涩地想,骑士亦死,世上再无巨龙,再无骑士。



荒石城的珍妮·龙芙莱

   
- - 莱。她一字一句地念道,龙芙莱。真有趣,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叫你?
   
不知道,我猜,我们坦格利安家族的人或多或少都与龙有那么点儿关系。
   
我不喜欢这个绰号。她认真地告诉他。
   
真的?
   
嗯,我更喜欢叫你邓肯。或者邓克,要是你不介意的话。
   
随你乐意好了。他耸了一下肩膀。说实话,我也不喜欢这个外号。我更喜欢别人叫我矮个邓肯
    她噗嗤一笑。你喜欢别人叫你矮子?
   
我不矮,至少跟大多数人比起来。我取这个绰号是为了……
    “
高个邓肯爵士。她接口,我知道。

   
是的。他说,我的名字也是随他取的。
   
你一定很崇拜他。
   
他是七国上下最伟大的骑士。
   
我也这么想。她说,我听说过他的传奇故事。
    他转过头。那些还不算什么呢。他压低声音,根本不算什么。他将做一件更伟大的事,他和我父亲,他们两人。他握住她的手,我希望你也能来,和我们一起。就在下个月,在盛夏厅。他说,在盛夏厅。




荒石城的珍妮·盛夏厅

   
我不喜欢马车。临行前,她抱怨道,我为什么不能和你一起骑马?
   
因为你不会。这还用说吗?
   
你说过你会教我。
   
没错。他忍俊不禁,但不是现在。快上车吧。今天我带你去盛夏厅。
   
今天?我以为是明天。
   
是明天。别多问。
   
该不问时我自然会不问。
   
该回答时我自然会回答。现在上车去。
   
马车很颠的。
   
别担心,国王大道很平坦。他说,何况我也在旁边。随侍左右,满意了吧?
   
但愿如此。她只说。
   
事实证明他没说错。没过多久,他们已经来到一座巨大的宫殿前。马儿放慢脚步,缓缓前行。我们到了。
    盛夏厅?
   
盛夏厅。他重复,是的。但今天我们不能去正厅,因为父王和邓肯爵士在那里,在准备。
   
准备什么?
   
仪式。那是个很重要的仪式。明天你就可亲眼目睹。好啦,抛开你的好奇心,跟我来。
    他拉起她的手,门口的两位御林铁卫看见他,便恭敬地行了个礼。白骑士身穿牛奶色的铠甲,披风洁白如雪。王子殿下。他们说,他点了点头,拉着她跑过他们身边。
   
你到底带我来看什么呀,邓克?她轻笑着问。
   
画。
   
你带我来看画?
   
不,是带画来看你。他总爱打哑谜,我们到了。



高尚之心的鬼魂·不存在的人

   
她回到她的破屋,取出她的画。她看着它,目光停留在她的脸颊上,那张年轻的,欢乐的脸。原来如此,她怎会如此愚蠢,一直视而不见?她在微笑,她看见。她的微笑不是为了画像而强装出来的,她是在发自内心地微笑,对那个人微笑,对他微笑。
   
于是,一切都豁然开朗了。她的记忆造出了第三个人。但他不存在,那幅画里从头至尾就只有两个人;两个人,和一张椅子。
   
只有那个人才能如此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情感。她曾经以为他不在画里,但她错了。他一直都在,只是她看不见;谁也看不见。能看见他的人只有画里的那个她,只有画里的那个她的眼睛。
   
因为他们在同一个空间里。那里从头至尾就只有两个人。两个人,和一张椅子。



荒石城的珍妮·椅子

   
她轻轻步至他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而他仍然坐着,对他的画做最后的修饰。她越过他的肩头注视着他的手。画得挺象。她评论道。
   
我曾向学士讨教过作画的艺术。他说,目光始终不离画板,但精通此艺的学士毕竟不多。有时我也去找贝勒圣堂的修士。
   
修士?
   
有些修士画艺不俗。他解释。
   
她向前探了探身子,哎。她说,你为什么突然要替我画像?
   
因为我想,这个理由行吗?
   
不行也得行。她说,什么时候完成?
   
还差一点。他说,轻轻地在画纸上涂抹。完成了。你看怎么样?
   
画得挺象。
   
我也这么觉得。我花了好长时间。他说,最难的莫过于构图,尤其要把你的心通过动作表现出来,象这样。
   
邓克,我是说那椅子。
   
我说的就是那椅子。他回答,别让我扫兴。这张画是给你的。
   
她吃了一惊,给我的?
   
是的,你看,漂亮吗?
   
还行吧,可是,邓克。我以为你要自己留着。
   
他转过头看着她。他挨得好近。近得能看见他眼中的她的倒影。我已经留着了。
   
在哪?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不在这里。
   
就是这张吗?她问。
   
是这张。他说,但没有这椅子,只有你。
   
这是他说过最接近的一句话。一直到死,他都没对她说过这个字眼。



荒石城的珍妮·烟雾

   
现在,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那是在他送给她画像的后一天,在盛夏厅发生的事。我以为我已经忘了。她曾经执著地想抹去它。抹去它带给她的痛苦和悲哀。她失败了。真实无法被抹去,只能被忘却。
   
她沉沉睡去,她做了一个梦。他也在那梦里。梦境中烟雾弥漫,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他也模糊不清。好像他也是这个梦的一部分,又或者,这个梦本身就是他的一部分。
   
这一次,他带她回到了盛夏厅。不是山边的断岩残桓。不是。他带她去的是记忆中那座辉煌的宫殿。这里的一切都烙印在她的记忆里,只需他轻轻一指,往日之事就又归来。她看见御林铁卫,一行六人,白色披风隐没在雾中。但是他摇摇头。不是这个。他说,这是她第一次在梦里听见他的声音。她顺从地跟随他,穿行在阴暗的走廊之中。
   
他领她来到一处露天的花园。这座花园也被烟雾所笼罩。然而此雾非彼雾。她努力向风中看去,她看见一座巨大的火盆,烟雾从火舌中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花园正中有六个人影。她注视着他们:其中三人身着长衫,头戴面具,乃是来自亚夏的缚影士。他们站在火旁,吟唱神秘而古老的咒语。火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沿,扭曲彷若鬼神。
   
术士的身边,站着伊耿·坦格利安五世,他的相貌与邓克颇为相似,银发在雾中若隐若现。御林铁卫队长,高个邓肯爵士和矮个邓克立在他两侧。目光投向熊熊烈火。
   
她环顾四周,却发现没有自己。这座花园里没有她,她不在这里,因为这就是她的记忆。记忆里从来都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注意看。他说,他的声音里蕴涵着无限的悲哀,烟雾从他的口中涌出,从他的眼中涌出。她出神地看着它们无助地在空中飘荡。聚集成龙形。起初那只是一个长长的轮廓,眨眼之间,翅膀和胡须已清晰可见。这是怎么回事?
   
亚夏的邪法。他说,以火焰和灰烬重铸龙身。生命即是温暖,温暖来自火焰。他的身体也好像在火里,真龙已获新生。他告诉她。
   
它看上去不像烟雾。她不确定地说,它好真实。
   
它就是真的。
   
浓烟之中,伊耿·坦格利安仰天大笑,笑声震耳欲聋。她有些畏惧地瑟缩了一下:魔法成功了?
   
不。他好悲伤,魔龙已有生命,却无魂灵。亚夏的缚影士在跳舞,影子扭曲。他们还需将魂魄缚进它的体内,如此召唤才算完成。他不再说话。
   
她向火旁的身影望去。伊耿国王犹在大笑不止;邓肯爵士的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他也在微笑,而邓克……邓克的视线却不在龙上,他的眼睛望着花园的边缘,望着一个角落。那里。她陡然明白,我就在那里。邓克让我站在那里观看。他向她露出了微笑……
   
接下来将发生什么,她全都一清二楚:缚影士的魔法出了差错,他们没能召出巨龙,却毁灭了整座盛夏厅;伊耿国王,邓肯爵士和邓克,他们离得太近……只有她,只有荒石城的珍妮由于躲在墙角,方才保住一命。

   
这样就结束了。她扭头对他说,她的声音好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不,他摇摇头,没有结束,永远不会结束。在多斯拉克,在布拉佛斯;在龙石岛,在临冬城;时间往复奔临,然而永不停止。一切都将重演,唯有悲剧长存。
   
邓克。她疲倦地说,我不想知道那些。
   
你怪我让你看那些梦?他问,可是这也是梦,包括我。他伸出手,轻抚她的脸,他的手轻如烟尘。你说的对,这样就结束了。
   
邓克,她唤他,伸手想抓住他,邓克。但是他是烟雾,她抓不住烟雾。他就象那头龙,烟雾构成他的形体,即使他如此真实地存在着,最终仍是要归于烟雾的。
   
她惊叫一声,翻身坐起,泪水涟涟流下。这里不是盛夏厅,这里不是梦境,这里是哪?这里是哪?
   
这里是她真正醒来的地方。



荒石城的珍妮·画像

   
她有一张她自己的画像,那是在他去世的前一天,他亲自为她画的。由于年代太久,画纸已经有些泛黄,边缘微微卷起,犹如贵族小姐的秀发。
   
画中的她端坐在一张金木方椅上,腰背挺得直直的。双手垂放在膝盖上。她的脸上露着微笑。那是对爱人展露的笑颜。她看上去好似一位羞涩的新娘。
   
除此之外,画上再无它物。如果从正面看去,那里只有她和她的椅子;但她知道这幅画里还有另一个人,其他人看不见他,能看见他的人只有她。这是一幅双向的画,无论你从谁的眼中张望,永远只能看见对方一个人。   
   
它是一张来自过去的画,它就像一扇门,分开她的过去和未来。现在的她在另一个空间里,她只能通过它看自己,看珍妮。珍妮活在这张古老的画像之中,和他在一起。他,还有那张椅子。他们在一起,从某种意义上,这就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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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16 Sep 2007 16:03:00 CST 0
<![CDATA[荒石城的珍妮(上) [OOXX的字数限制]]]> .html 高尚之心的鬼魂·画像

   
她有一张她自己的画像,那是在很久以前,他请人替她画的。由于年代久远,精心装裱的卷页已经泛黄,变成仿若秋叶的颜色;边缘处也有些卷起,宛如贵族少女的秀发,她不得不时常用手指将它抚平。纸页上不曾有一个虫洞,只因她一直细心地保存着。画像上的她端庄贤淑,俨然一位高雅的贵妇。她望着她,这是我吗?不,不是。她看上去好遥远,仿佛湖中的倒影,一阵阵涟漪将她打散,化成千万碎片。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尖轻轻划过纸面。感受着起伏的纹理,颜料处传来丝丝凉意。画中的人不是她,画中的人来自过去;这幅画什么也不是,它只是一个连接,一个端点,穿越过去来到现在。
   
所以,它与她不再有关联了。她想,但它是唯一代表过去的东西。从某种意义上,它就是一切。



荒石城的珍妮·微笑

   
她细细端详着自己--画像中的她,年轻时的她。这感觉如此奇妙。仿佛闭上眼睛,当时的情景就会如昨日之事悄然浮现。
   
那时的她端坐在一张木制大椅上,姿势正如画中这般:腰背挺得直直的,纤细的手臂状若无力地垂下,又在长裙的膝盖处合拢。膝盖并拢一点。他说,别紧张,放松,对,微笑,就这样,别动。
   
象尊石像?
   
要能做到的话当然更好,别说话!微笑,身体不要紧绷绷的。
   
我没办法,这椅子坐得难受。
   
习惯了就好了。他毫不留情,放松一点。但她一刻也不敢放松。放松,微笑。她没法放松,她只能微笑。



荒石城的珍妮·刑具

   
如今看见画中的她的表情,她总会有种忍俊不禁的感觉。画中的女子虽然在微笑,却难掩她的倦容。她的微笑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当初她真的是这副样子吗?她想,没有答案,仅仅是想。
   
她的目光向下移去,然后落在那张椅子上;那是一张漂亮的椅子,由盛夏群岛出产的金木制成,方方正正。它的背面镂刻着坦格利安家族的三头龙纹章,只可惜在画中未曾出现,然而她是记得的,她也记得这椅子当初让她多么痛苦。有时她会突发奇想:不知它和铁王座相比,何者坐起来更难受。
   
她见过铁王座,他曾带她去看过。亲眼得见传说中的铁椅子后,她反而有些失望:那是一尊黝黑巨大,到处伸展着尖刺和刀刃的怪物。非但不似她想像中的高贵辉煌,反倒显得阴森可怖。那不是王座,她说,它就像是刑具。
   
他不加掩饰地大笑,你说的对,那确实是刑具。据说残酷的梅葛正是死于它手。
   
将来你也会坐上去,是吗?
   
我想会的。他说,现在是我父亲,但迟早有一天轮到我去受刑。他看了看她,执起她的手,走吧。他低声说。
   
回去的路上,他一言不发,低垂着头;他走得很快,对不起。她说。
   
嗯?什么?
   
我太放肆了,是吗?
   
不。他略略停了一会,不,我觉得你说的没错。
   
是这样。现在她才真正明白,王座确实是刑具。



高尚之心的鬼魂·消失的人

   
她向右望去,目光停留下画卷的边缘。那里是一片枯黄。除了黄色什么也没有。事实上,这幅画上除了她和那张椅子,别无它物。
   
但她知道是有的。即使他只在他的记忆里。即使他已经成了消失的人。



高尚之心的鬼魂·

   
远远的,有人在咳嗽。她听出那是贝里·唐德利恩的声音。她收起她的画,添了添干涩的嘴唇。
   
昨晚她又做了一个梦,那个梦混乱而诡异,充满奇特的喻象。但她根本不明白它们的意思。她只会做梦,不会解梦。
   
一壶酒换您的梦。这是贝里伯爵的原话。在他们那群人中,他算是比较有礼的一位了,他从不食言。至少,他从来不认为自己食言。
   
她一边走,一边回想那个梦境,回想着他。他也在那梦里,沉默无言,一如过往执着她的手。她想跟他说话,但却开不了口。这里只是梦境,她别无选择,只能跟随着他。
   
有时候,他会停下来,伸手指给她看那些影像。他的手很黑,仿佛身在阴影之中,又或者,它本身就是阴影。她悲伤地注视着他,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不在看她,他的眼睛在阴影里。